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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srpna

白衣飘飘的年代


几周前经郑星提醒,说有校园民谣的演唱会。老狼,叶蓓,水木年华都会过来唱歌。今天午饭之后,朱永康还有他老婆我们一行三人就进城去LA了。也许我是真的老了,老狼和叶蓓的歌还不错。他们也在那儿舒缓得甚至有些忧郁得哼唱着自己的心事,或者别人为他们安排好的心事。水木年华的歌就有些闹腾了。歌词也就听不清楚了。散场的时候,又偶遇了Bai Kai, Ge Weiyan 他们一行好些人从Phoenix过来。靓颖在LA唱歌的时候,也有人专门从NY过来听歌。不过那是题外话,就不在这儿展开了。

在回来的路上,朱永康开着车,我就在后座里打盹。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有几个歌星哼着不知道哼了多少遍的歌词:“。。爱了也好,恨了也好。。”“。。。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我们都没有理会他们,分别保持自己的姿势在那儿发呆。

歌曲总还是有感染力的。窗外是同行的和逆行的车辆发出的灯光,再远处就是万家灯火了。这个时候,我想起大学时老是哼校园民谣的王凯,想起了歌词里提到的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我甚至有点疑惑,过去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实的,为什么我现在想做的那么多事情当是都没能做。

白衣飘飘的年代也许不是属于我们的。可我们年轻的时候,也哼过类似的歌,有过类似的心情。那个时候,怎么说呢,我们还年轻。

十二年前,当邮递员把录取通知书送到我家里没多久之后,我就离家出走了。整整得经历了十二地支的轮回。这十二年,说好听点,是闯荡;说不好听点,是奔波;可实际情况呢,也许用流浪更为确切些。也许从更早的上初中的时候,我就走上了一条 "one way road"。这十二年,不长也不短,可人生又有多少个十二年呢。

18+12=30。会数学的同学也许已经计算出来了。现在这个在后座神游太虚的,黄土埋了小半个身子的,loser,已经糟蹋了30*365*3= 32850顿粮食了。32850顿粮食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如果把这些粮食给一个缺少粮食的人,可以让他足足吃上整整三十年。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浪费啊。可问题是,面前这个loser还不承认他是个 loser,他总还是坚持着他的坚持,失败着他的失败,梦想着他的梦想,然后继续失败着他的失败。有句话说,三十岁之前你没有梦想的话,你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三十岁之后你还只拥有梦想的话,你的人生是---miserable。

我们总在寻找和选择,可又有多少人准确得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朋友,也许你是知道的。以前我总没机会想这个问题。可最近这些天,当我开始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发现我把自己给弄丢了。

最近这些天,我脑子里总有两个词在那儿绕来绕去。一个词是“skill set”,另一个是“career path”。Set 和 path 不过是图论和集合论里两个基本的概念。可是越是基本的,也就越是难以让人想清楚。面前的选择也许并不是很多,faculty,research lab, engineer,startup。以前做选择题的时候,一般只给四个选项。没错,你是没别的可选的。可无论是那一种选择,好像我都还没有好好准备,更别提准备好了。

爱情是个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的命题,生活也是。我们也可以就这样看看天,看看云,一生很快就过去了。坐在小船上,江水会把我们冲到我们该去的地方,随机数会帮我们做选择的。可这样过去的一生,嗯,好像我们除了看云看天就没干什么了。

汽车在LA崎岖的高速路上奔波一个小时,我也就这么发呆了一个小时。说LA的公路崎岖应该是不算过分的。一个小时后,我们都没有说话,其它歌星们也唱累了不再唱下去了。整个车里只剩下 Eagles 还在吼着 Hotel California。我们打断了他,把Engine关上,我们下了车,也就到家了。

当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家”的时候,就只有把自己睡觉的地方称作家了。也许,我们也可以用类似的方法来定义事业,爱情。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勉强的。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