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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8

    纽约纽约

    纽约纽约

    说起爱情,你记忆最深的也许就是你的初恋;
    说起青春,最先跑到你记忆里的肯定是你的大学;
    说起北美,我们最难避开的就是纽约。

    无论如何,你的生命里总是有些东西避无可避。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它总是偷偷得溜出来,轻轻得抚摸着你的心,让你误以为是在慰藉你的伤口,却不知道它的抚慰只会让快要愈合的伤疤血流如注。不过,有血淌着也是好的。能让你感觉到酣畅淋漓的痛苦和痛快。让你知道你的心也曾扑通扑通得跳个厉害。

    我记不清楚我去过纽约几次。也许是三次,也许是四次,大都是因为有事。在梦里,我去过的次数更多。每次一提到纽约这个词,回忆就汩汩得涌上来,有关于纽约的,但大都和纽约无关。也许,对我来讲,纽约已经成为一个符号。它代表着什么呢,我没有深究。我也不愿告诉你。

    第一次去纽约是个夏季。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正下着淅沥的小雨。歌词唱着:"加州的阳光纽约的雨"。那是下班时间,大城市的人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天气,撑着伞行色匆匆。从113街地铁出来到hostel 还有一段距离。两旁是高耸着的楼和茂密的树。背后就是central park。在这样的楼里穿行,看着几个少年淋着雨玩滑板。也许当时并没有玩滑板的少年。但我相信我的记忆,即使它曾篡改过去的事情。

    算起来,那个下午到晚饭后的时间是近些年来我最开心的时候。现在回忆起来,我还能想起hostel 窗外的那些棵。淋着雨,特别有精神的树。雨滴敲打着树叶,就在窗外奏响着音乐。

    某一次应该是冬季,现在总是能想到那时候的凄凉。把自己丢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然后让自己的双足随便把自己带到任何一个地方。我习惯了这样的旅游。从113街出发,穿过central park,接着一路走到time square,然后折回,沿着5th avenue走走停停,经过教堂,终点是metropolitan museum。这样一条路线似乎成为了我的经典路线。以后每次去好像都这么走上一圈,感觉一下乡巴佬进城的感觉。再后来,也喜欢在168街附近的黑人区或者Hudson river 附近逛,也跑到flushing的华人街一路走下来,也曾在wall street前后边走边想心事,也曾在 Brooklyn bridge上走个来回。更多的时候,就只是背着个包,相机也懒得带,任由自己双腿带着自己向前走,偶尔翻翻地图确保两mile以内有地铁。纽约就是纽约,不论向哪个方向走,总有东西值得你感受。纽约的地铁也总是四通八达。看累了随便搭上地铁换一个出口再继续逛,又总是能发现不一样的景色。当然,这样闲逛也是有缺点的。去了这么几次之后,我还没能站在自由女神的脚下,也未曾遍历到联合国门口,Broadway的show也未能看上一场。遗憾有些时候也是必须的。我们也需要遗憾让我们人生的态度积极一些。

    纽约的同学也还是很多的,和他们联系上,总是能有热情的款待,当然,是大都市纽约风格的款待。

    爱上一个人,也许不只是爱上她的美丽,她的聪明,她的可爱,你爱的也许只是她抬头时的坚决,皱眉时的无奈,转身时的冷漠,甚至是她离开时踏在石板路上那有节奏的声音。爱情有很多种,你甚至无法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爱上一个城市,也许也是类似的情形。我知道,我是爱纽约的。她是我的big apple。

    ... ...

    有种心情想必你也曾有过。你总想让某些事情有个观众,但又在开口的时候犹豫不愿让人知道真相。我想,我还是不写了。有些事情,留在记忆里让她慢慢淡忘也许比记下来更能持久。何况,文字什么时候能够描述清楚我们鲜活的想法和回忆呢?并且,所有记录下来的东西总有被曲解的可能。这就是语言和文字的无奈。
    September 23

    Friday Night

    正打算休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苏联歌曲和校园民谣的旋律。那些有些忧伤的旋律,让我想到那些纯净的爱情。

    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说现在这个时代物欲横流,人心浮躁。总是觉得,现在的人,少了些理想。也许,在缺少了理想的人那里,爱情也就不只是简单的爱情了。

    现在最典型的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们可以想一想我们心目中,比如上个世纪初,或者上世纪二十年代,三十年代,四十年代,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还有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最典型的爱情。爱情没有固定的公式,但真正的感情,谁又在乎模式呢。

    二十世纪初的时候,在偏远的农村,革命的战火还没有肆虐的地方。他是一个贫穷而勤劳的年轻后生,她是他某个远房亲戚的侄女,或者是他村里某个外嫁的姑娘的邻居。他每天天一亮就下地了,她们还不熟,送午饭的时候,她总是放下午饭就走,头也不回。周围也许有年轻人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如果她也下地的话,傍晚的时候,他扛着镢头走在前面,她挎着菜篮跟在后面。渐渐得,她也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和邻居吵架,而这个时候,他总是叼着刚学会的旱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踱远了。

    二十年代的时候,五四运动的火焰已经燃开。他必定是一个爱国青年,满怀着一腔热血在四处奔走呼号。也许是在一次讨论上被她的风采所感染,也许是在同一个屋檐下避雨,他开始注意她了。她是瘦弱的,但她拧起的眉头异常坚决。

    三十年代的时候,他围着长长的围巾,也许还穿着长袍,也许是中山装,瑟瑟秋风下,他身形消瘦,他在树下等她,几个朋友要聚在一起讨论文学,讨论新出现的思潮。昏黄的灯光下,他看着一侧她额头的细微的汗珠,一时竟忘记他们是在讨论什么。

    四十年代,他是一个军人,也许是国军,也许是共军,也或许是伪军,他是不幸的,因为他负伤了,但他也许是幸运的,因为他负伤了。只是随便躺在某个稍微还算干净的地方,他呻吟着,看到她的影子,他偷偷得停止了呻吟。她是护士,她来给他们换药。她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没对她说起过他的名字。她也没有再在病房里见过他。

    五十年代,他们是一个厂子的。他聪明而她漂亮。他在厂子门口等过她几回。他妹妹的好朋友是她的邻居。这是他知道的。可他还是没敢和她说话。修理机器的时候,她曾借手帕给他擦汗,他一直还没还。他曾在她家楼下转过好多圈。她也看到过几次。后来,工厂车间主任找过她谈话。再后来,她就不认识他了。

    六十年代,他们来批斗她。因为她是女的,他们没怎么为难她。临走的时候,他向她脚下丢了两张粮票,好象是无意间丢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成为了走资派的走狗,被丢到了某个偏远的山区。她也在附近的地方下乡,他辗转听说过了。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又被发放到另外的地方。

    七十年代,她是他新过门的媳妇,或者只是别人介绍的对象。也许他有她的照片,和日记本一起在挎包里。猫耳洞里蚊虫施虐,在战斗的间歇,他只能蜷缩在那儿想得入神,或者趁着天色未暗写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寄出去的信,甚至一封信,哪怕只言片语都是弥足珍贵。而她,每天帮他的父母洗衣做饭,痴痴得等他的回来。

    八十年代,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他们也曾在村口的小河边说过不少话。后来,他进城了,她也嫁给了邻村的一个人,那人父亲开了个杂货店。他偶尔回趟家,但回来得越来越少了。他娶了个城里的姑娘,有出息了,村里人都这么说。

    九十年代,他们是老乡,在这同一所大学里读书。他暑假没舍得回家,不舍得路费,他也想在假期里做些事情。开学的时候,她捎来了东西,满满一包。他献血,她送来一些熬的汤,给我们班同学熬的,熬多了,她这么说。毕业的时候,他们都找到了工作,在同一个城市。在学校附近的饭馆里,请了几个同学和同事,围了满满一桌。在单位单身宿舍里,他们结婚了。房子门口多了一个大大的喜字。等工作两年了,我们就可以攒下一些钱,把父母接来。他们这么规划着,未来总是好的,何况是和你在一起,他们都这么想着。

    也许所有回忆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对现实的不满吧。并且,你我的回忆,把繁复的枝叶去掉,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剪影,像是水墨画,自然美丽和谐了很多。

    我知道我写在这儿的这些文字有些偏激,缺少逻辑。对于周五晚上休息前脑袋昏昏沉沉的人,你又何必苛求呢。 
    September 16

    堕落之城

    掰开手指一算,来美国的这四年来,去过的national park 和小城市也不少,去过的大城市也有十多个了。城市也有她们的性格,就像是人一样。有的城市,你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爱上了她;有的城市,在你呆了一些时间快要离开的时候会觉得不舍;有的城市,虽然她过去的口碑并不好,但展现给你的是她最好的一面;有的城市,虽然表面光鲜,呆了两天天就开始期待着离开;......

    把这些城市一一记录下来是不可能的,就像你总是没有办法记住所有和你一面之交的人。不过能记住的还是记住的好。再次经过的时候至少有些话题可以聊聊而不至于那么尴尬。

    先从以前就曾记录的 Las vegas开始吧。

     

    堕落之城

    zhaojicheng
     
    穿越沙漠,一路西北,六个小时后,过了hover dam,便可以看到有赌场的旅馆了。你知道,已经进入了nevada的领地,前边便就是赌城Las Vegas.

    如果我所知道的消息确切的话,一百年前, Las Vegas只是荒凉沙漠里的一个小镇,也许有那么两三家赌场。这一百年来,凭着堕落这个名头,它已经发展成为一个不小的城市,其知名度甚至比更多更繁华的大城市为甚。由此可见,任何特点,只要发挥到极致,都可以成为一种特色。

    这两天,我也在想,我的特点是什么呢?也许是坦诚。可看来我远远没有掌握坦诚的要领以至于常常会让人觉得难堪和窘迫。也许是平庸。我现在还不承认自己是庸俗的,更不会着意于把平庸发挥到极致以形成另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

    还是回到Las Vegas这个话题。 Las Vegas 是堕落的。我们甚至可以说,这整个城市都直接或间接得与博彩业,色情业,娱乐业,餐饮业相关。任何一个来到这个城市的人,除了堕落,或者利用别人的堕落,很难找到别的事情可做。显然我还没有能力利用别人的堕落牟利,同时也比较显然的我还没有堕落的潜质。在 Las Vegas 的两天时间,没有赌博,看了一场show,吃了一顿饭,逛了China Town,剩下的时间就是在 Strips 上的各家赌场间象逛商场一样游荡。看看他们的气势,看看他们的建筑艺术,灯光艺术,看看商场里的商品,看看过往的人间百态(准确来讲,就是看看美女),看看别人大把大把得赌钱,也看看从一分到几元的各种各样的老虎机。我想,要么因为我还不够堕落,要么因为我足够虚伪,很快得,我便厌倦了这个城市。这两天里,甚至会偶尔怀念Phoenix那一天天平淡但都还比较充实的生活,怀念那似乎无法培养抑郁情绪的灿烂阳光......

     

    September 11

    Irvine Downtown

    被朋友批评很久没有更新blog了,所以写点东西凑数吧。
     
    Jicheng Zhao
     

    Irvine的Downtown和Tempe有所不同。
     
    Tempe downtown 就是那么一条街,从University Drive向北,沿着Mill Avenue一路走下去,第七街,第六街,第五街,当你倒数到一的时候,你已经站在Tempe Town Lake的桥上,再过去就是荒凉的植物园和几座光秃秃的山了。
     
    这个时候,向两边看看,夜色中灯光的倒影在宁静的湖里显得格外缥缈而又妩媚。如果现在正好是傍晚,西半天里湖的上面下面就会有种让你震撼的绚烂。四年前我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的时候,兴奋得差点背过气去。
     
    背过气是有点夸张,不过你现在可以背过头去看看你刚刚走过的这条小街。看着两排浓密的树,听着树丛中叽叽喳喳鸟儿的全民大会,或者数数两边的小店和酒吧,甚至只是品品卖艺或讨饭的人的弹唱,你会觉得,这条小街还是有那么些情调的。是小资吗?不是,可是那些小店却是那么精致。它们一个挨着一个,却不显得拥挤。这条街总是热闹着的,每个周末晚上都像是holyween。隔一两个月又总是会有些活动把街铺开来摆满了小摊。
     
    Irvine的downtown却是另外的景象。甚至在那儿呆了两个月之后,我还没能弄清楚哪儿才算是真正的downtown。隔着野生动物避难所( wild animal refuge),一侧是大学UCI,另一侧是机场,机场和大学之间却稀稀落落得摆了好多大楼。叫得上名字的金融机构好像都盖了栋楼占座儿。电子制造方面的公司也有好几家。计算机软件公司也有一两个招牌悬在某栋楼上面晃眼。
     
    昨天晚上,住进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在网上搜了搜,附近还是有几家餐馆的。选中了其中的一家评分比较高的。我便步行出发了。
    九月中旬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在Phoenix我们还必须二十四小时开着空调,还有一个多月才能把夏天送走的时候,Irvine的傍晚已经有些凉意了。Irvine靠着太平洋,虽然雨水也不多,但空气始终是湿润着的。才八点种,路上已经看不到行人了。偶尔有辆车呼啸着开过去。风一阵阵吹来,有些萧瑟。在楼的缝隙里穿梭,大树把灯光遮挡着,影影绰绰的。让我想到了恐怖片。不过想到这个城市被评为全美最安全的城市之一,也就释然了。也许对地图的估计不准,也许是心理作用,走了大半个小时,绕过了几栋楼,穿过两三个红绿灯,才来到自己相中的那家餐馆,却发现它并没有开门。想想现在是周日的夜晚,也就并不觉得奇怪了。
     
    在理想无法实现的时候降低对未来的期求,想必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我也是大多数人之一。我的要求已经降到只要有口饭吃就可以,却发现那也不是很容易实现的。换了条路向回走,一路上有两三家餐馆,除了一个快餐之外,却没有一家开着门。最后只得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又贵又不好吃的日本餐馆里匆匆把晚餐解决了。
     
    不写了,现在是总结中心思想的时候了。算了。这就当作是留作业了。